说说重庆小面的“触网”遇转型之困

近日,重庆市小面协会发布的一组数据显示:截至2017年底,重庆有小面馆8.3万家,年销售总额近300亿元,是当之无愧的“中国小面之都”。

可另一组数据则让人比较尴尬:2017年,重庆小面的网络销售额约2亿元。

线下火爆,线上冷清,重庆小面借助互联网,能否创造新的辉煌?日前,重庆日报记者就此展开了调查。

定位相似

价格战成“撒手锏”

胡应超,一个土生土长的万州人,却有一颗要把万州杂酱面推向全国的心。2013年,胡应超意识到店面经营的局限性,决定开发出独立包装、快煮即食的速食杂酱面。于是,他创造了一个名为“老万县杂酱面”的电商品牌,成为首批“吃螃蟹”的重庆小面电商之一。

很快,老万县杂酱面成为电商市场上广受认可的小面品牌。在2015年淘宝首届面食文化节上,该品牌还获得了“重庆面霸”的称号。不过,这两年胡应超却常遭到顾客投诉。

“都是我的老顾客了,为何每次吃到的杂酱面口味不一样?”遭到投诉的胡应超心里纳闷。他在网上搜了下,才发现有5家公司仿冒自己创立的品牌,连名字、联系方式都一模一样。此外,电商市场上还出现了万州杂酱面、万州特色炸酱面等相似品牌。

由于定位相似,价格战就成了这些品牌彼此争斗的“撒手锏”。据胡应超回忆,当时电商市场上的小面,有的卖七八块钱一盒,有的卖五六块钱一盒,有的甚至买一送一。

价格战损害的是集体利益,打折最后都打成了“骨折”。更为奇怪的是,尽管每年都有一批商家死于价格战,但第二年又会有新的商家加入到价格战中来,周而复始。

迷信流量

盲目烧钱“死伤一片”

挑挑小面是另一个受欢迎的小面电商品牌,目前,在淘宝、京东、1号店都开有店铺。

创业初期,挑挑小面还曾获得1000万元风投。对于一个只做小面的电商而言,这绝不是一个小数目。

“可惜,我们没有用好这个钱,大部分资金都用来买流量了。”挑挑小面创始人潘登追悔莫及。当时,挑挑小面找到了多家推广公司,在新浪微博、分众传媒、本地公交站台、电视广播上砸下重金。不到一年时间,1000万元的风投基金分文不剩;第二年又追加了几百万元投资,但效果并不显著。

“即使销量最高的那个月,也只增加了80多万单,离我们预期的200万单增量还有不小差距。”潘登说。

挑挑小面所面临的问题十分普遍。据重庆日报记者调查,2014年《舌尖上的中国》热播,重庆小面因此攒足了人气,很多传统面馆老板都趁机杀入电商市场。但大部分人都是做实体出生,不懂互联网经营,除了砸钱还是砸钱。潘登眼看着当初一起创业的伙伴一个个倒下,自己也处于山穷水尽的困境,业务最差的时候一个月只有几万块的流水。

他山之石

转型还需政策推动

从2013年开始,重庆小面馆大面积试水电商。5年多过去,只有不到10家店铺还在电商市场。其他商家要么苦苦支撑,要么早已销声匿迹。

胡应超走出了价格战的怪圈。“小面该比拼的是质量而非价格。”他自建研发团队,每年投入两百多万元,只干一件事——确保食材新鲜。

疯狂烧钱后,潘登明白了做电商不是单纯砸钱圈粉,还要懂得在营销中输出话题与故事。此后,挑挑小面邀请了多个社交平台的大咖参与到小面的营销中,像著名的战地记者唐师曾、情感作家苏岑等。

此外,小面转型电商的背后,还少不了政府的力量。

广西柳州螺蛳粉的知名度不如重庆小面,但近年来柳州螺蛳粉抓住了互联网的“风口”,快速崛起。目前,柳州螺蛳粉光网店就超过8600家,销量在阿里巴巴米粉特产类排名第一。

柳州螺蛳粉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?为做好螺蛳粉原材料供应,柳州市政府不仅搞起了工业园区,还鼓励农民养殖螺蛳,制作酸笋、腐竹,把螺蛳粉当产业来做。

另一个例子是沙县小吃。历届沙县政府决策者的共识是:小吃已经不是一个行业的事,而是关系到整个地区经济发展的大事。政府因此定下三个原则:一是不排斥市场,二是政府不大包大揽,三是政府与市场之间要有分工。

“从柳州螺蛳粉与沙县小吃的成功来看,重庆小面的电商转型之路,政府之手不应缺位。”重庆市小面协会执行会长曹家亮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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